麻风病,又称汉森病,是一种慢性细菌感染,会影响皮肤、神经,有时还会影响眼睛和四肢。使用联合化疗可以治愈,早期治疗能够预防大多数残疾——然而,麻风病仍然是世界上污名化程度最严重的疾病之一,几个世纪以来笼罩着种种迷思、被迫隔离的历史,以及可见的身体变化,这些变化即使在感染本身痊愈很久之后,依然可能影响家人、邻居和雇主对待患者的方式。这种可治愈的疾病与根深蒂固的社会污名相结合,造成了一种心理负担,而研究才刚刚开始用具体数字去衡量它。
2025年的一项研究对埃塞俄比亚阿姆哈拉地区三家转诊医院中接受麻风病治疗的383名患者进行了筛查——该地区约占全国麻风病病例的四分之一。研究人员使用经过验证的PHQ-9和GAD-7筛查工具,发现36%的患者存在抑郁症状,32.6%存在焦虑症状。多个因素与明显更高的抑郁风险相关:女性、年龄超过50岁、除麻风病外还患有其他慢性病、患有病情更严重的多菌型麻风病,以及目前正在接受联合化疗。焦虑的情况也呈现类似模式,女性、合并慢性病、吸烟以及多菌型麻风病同样与更高风险相关。该研究的作者明确建议,将抑郁和焦虑的常规筛查纳入麻风病护理的标准流程,而不是事后才考虑的附加项。
另一项在印度四个邦多个地点开展的研究,使用相同的PHQ-9和GAD-7工具对220名受麻风病影响的人进行了筛查,发现33%存在抑郁,19%存在焦虑。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模式:随着麻风病相关残疾严重程度的增加,抑郁和焦虑的风险也随之增加。可见的残疾与抑郁显著相关(在有残疾的人群中占47%),女性性别也是如此(46%)。在焦虑方面,残疾、较低的收入和较低的教育水平都与更高的风险显著相关。该研究的作者得出结论:超过30%受麻风病影响的人存在可诊断的心理健康问题——而对于那些患有可见身体损伤、在日常生活中最容易遭受污名和歧视的人群而言,这种负担会显著加重。
两项研究都明确呼吁,将心理健康筛查纳入麻风病治疗项目的常规环节,但在大多数临床场景中,医疗关注几乎完全集中在身体上的感染及其并发症上——这对任何经历过医疗煤气灯操控的人来说都是熟悉的模式:由于一种疾病被当作纯粹的身体问题对待,真实存在的心理症状从未被主动问起。麻风病还多了一层复杂性:由于这种疾病与历史污名紧密相连,许多患者,甚至一些医护人员,都可能误以为情绪上的痛苦只是曾患麻风病后不可避免、也无法处理的一部分,而不是一种本身就合理、可以得到处理的心理健康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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