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内分泌腺瘤病(MEN1、MEN2A和MEN2B)是一组罕见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综合征,会导致内分泌腺体长出肿瘤——最常见于甲状腺、甲状旁腺、垂体、胰腺和肾上腺。由于这些突变是遗传的,携带者通常在年幼时就被确诊,并最早从5岁起就开始终身的肿瘤监测,远早于任何症状出现。如此早的开端或许会让人以为童年会笼罩在疾病的阴影之下——但最新的研究表明,实际情况更具体,也更令人意外。
2026年一项荷兰全国性研究发表于《临床内分泌代谢杂志》(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该研究使用儿童生活质量量表(PedsQL),将77名经基因确诊患有MEN1、MEN2A或MEN2B的儿童和青少年(5至18岁)与26名未患病的兄弟姐妹及健康的全国常模进行了比较。患有MEN1和MEN2A的儿童报告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与其兄弟姐妹及普通人群相当。只有患有MEN2B的儿童表现出显著更低的生理生活质量。最重要的因素并非携带者身份本身,而是儿童是否已出现该疾病的临床表现:已出现可见疾病相关症状的MEN1或MEN2B患儿,在生理、社交和学校功能方面的得分显著低于尚未出现症状的携带者。
一项发表于《Thyroid》期刊、针对43名患有长期MEN2的成人(平均随访超过十年)的研究发现,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测量,42%的患者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焦虑症状,26%存在抑郁症状。35%育有突变阳性子女的患者报告有内疚感,这些父母在沮丧感和焦虑性先占观念方面的得分也高于没有患病子女的父母。自认为对疾病有充分了解的患者,其焦虑和抑郁得分显著更低,情绪和认知功能得分也显著更高(P<0.05),这表明患者教育是改善心理健康的一个具体、可调整的着力点。
一项发表于《Journal of Genetic Counseling》、针对12名MEN1、MEN2A或MEN2B患者的定性研究发现,终身肿瘤监测给人的体验从根本上是模糊不清的,既不是单纯的安心,也不是单纯的压力。参与者描述筛查会把疾病“带到”日常生活的“前台”,并可能加剧不确定感,同时它也带来一种掌控感,使疾病能够在复诊间隙“退到幕后”。这种矛盾心理或许有助于解释2026年荷兰儿童研究中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之一:在除一个领域外的所有领域中,父母对孩子生活质量的代理评分都显著更高——也就是更乐观——超过了孩子本人的自我报告,唯独情绪功能这一领域例外。换句话说,父母似乎能够相当准确地追踪孩子的身体症状、学业表现和社交生活,但一个患有MEN的孩子内心的情绪体验,或许并不是父母能够从外部可靠观察到的。这必须直接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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